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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互联网金融】P2P监管为何难产?

2016-03-02 来源:网络 礼德财富
P2P监管这件事说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从去年年初就不断传出监管即将落地的消息,可是至今仍然干打雷不下雨。几乎每次公开活动都会有记者让我谈谈关于P2P监管的看法。那么究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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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2P监管这件事说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从去年年初就不断传出监管即将落地的消息,可是至今仍然干打雷不下雨。几乎每次公开活动都会有记者让我谈谈关于P2P监管的看法。那么究竟为什么大家对监管“望穿秋水”,而监管却始“终犹抱琵琶半遮面”?

我觉得任何一个监管方案的出台都可从两个维度来看:一个是监管层主动监管的意愿,一个是监管层监管的能力(或者说监管的难度)。

先说意愿。按理说对出台监管政策这种事情,监管层一贯都是比较积极的,谁会嫌自己的权力小呢?但是在P2P监管这个事情上,无论是银监会还是央行,一开始大家的热情就不是很高,据说最早银监会给国务院上报的方案是建议P2P由地方金融办监管,但金融办也觉得自己不合适,推来推去最后国务院拍板交给了银监会。原因很简单,在中国目前所有的金融业态当中,P2P资产的总体质量应该是偏差的,换句话说也P2P要像银行信托一样实现刚性对付,难度是最大的。一旦监管落地之后,出现大规模的坏账逾期,不仅投资人会闹事,相关领导的仕途可能也会受到很大影响。所以无论是央行还是银监会,都不会主动招惹P2P这个”烫手的山芋”。

终于到了去年下半年,国务院敲定P2P监管由银监会负责。为啥是银监会而不是央行,按说与P2P直接相关的第三方支付和征信管理都在央行手上,我认为很可能与处置非法集资部际联席会议设在银监会有关,可见国家层面对P2P监管的第一要点还是防控风险,在此基础上再谈鼓励创新。

而之后银监会是怎么做的呢?首先就是将P2P定性为信息中介而不是信用中介。 为什么这么说呢?因为一旦明确P2P机构的定位是信息中介,原则上P2P机构就还是互联网企业,而非金融企业,金融服务机构所包含的基本业务,比如存贷、支付、资金流转等,P2P机构现在和未来都不能涉足了。倒过来说,银监会的工作一直都是对信用中介的监管审查,如果P2P真的只是信息中介,那么银监会也不用管了,当然出了事情也就不用自己负责。很显然,这是不符合市场现状的,但按照P2P市场目前的状况,除了少数P2P机构之外,绝大多数P2P自身都进行了大量风控工作,并且收取了风险溢价,这个既成事实即便银监会也难以改变。所以现在大家开始讨论用类似管理小贷、担保公司的办法来监管了,这实际上也就是承认了P2P的信用中介属性。

再说监管能力(或者说监管难度)。目前对于P2P的监管有两种看法,一种是强监管、这主要是从防控风险的角度出发,在立足不出现系统性的基础上再谈创新,另一种是弱监管,希望给予互联网金融更多的创新空间,来倒闭传统金融机构的改革。

先说强监管。一般来说,大家只会觉得是企业经营讲究效用,需要衡量投入和产出,其实对监管机构来说,也存在成本和收益匹配的问题,我认为至少从目前来讲,如果对P2P实行强监管的效用还是偏低的。

一方面,目前的P2P市场尽管发展迅速,但总的体量也不过是千亿级别,不要说对比银行、信托业,就是银监会所负责AMC、融资租赁业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,甚至不如地方金融办所负责的担保、小贷行业。另一方面,由于P2P行业种类模式繁多(包括个人信用贷款、P2N合作模式、供应链金融,股票配资等等),经营地点分散(一二三线城市都有),如果要像银行一样实现完全的风险把控,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。以目前银监会的人手编制,很难实现对P2P风险的完全把控。

此外,与散布于大街小巷的另一高风险金融产品有限合伙不同,P2P产品的主要投资主体大多为有一定风险承受能力的城市中产阶级、精英知识分子,即便出现大规模坏账,P2P行业对社会秩序的影响也远没有上述行业为甚。

再说弱监管,之前传出消息,说银监会闭门会议拟对P2P实行注册资本金、杠杆管理、禁止物理网店、不允许拆标和债权转让、禁止代客理财等等。

先说注册资本金。有人说注册资本金可以提高诈骗平台的成本,但是以目前跑路的平台来看,待收金额基本上都是以亿为单位来计,对于骗子来说,面对这么大的(跑路)收益,多少的门槛可以阻止他们?3000万?5000万?还是1个亿?再说如果P2P本身不可以给自身担保,又不能用自己的钱放贷,要这么多的注册资本金做什么用?

再说物理网店,目前线下的P2P业务员人数已经和保险推销员差不多,再说目前P2P线上获客成本昂贵,转到线下无可厚非,这种规定即便出台很难得到有效的监管执行。

最后禁止债权转让和代客理财。这两条本质精神是违反《民法通则》、《物权法》、《合同法》的,有点遏制网贷创新。我国民法明确规定了公民有转让债权的权利。我有流动性需求,平台也能帮我撮合买家以及认证这笔债权及其预期收益,你凭什么不让卖?代客理财本质上是一种委托代理行为,这也是法律赋予的一种权利,银监会的行政法规作为下位法想要否定这种权利是需要一定依据的。

综上所述,P2P监管政策对于银监会来说,既缺乏动力,又没有实际可操作的方案,所以一时半会出不来是可以理解的。另外,由于目前P2P的经营模式牵扯到第三方支付、银行、证券等多个领域,需要多个部委的协同配合,在央行的互联网金融指导意见没有出台之前,银监会也不会冒然推出P2P监管的具体办法。

但从长远来看,站在行业从业者的角度,我认为未来的监管可以分为三个层面.第一个层面是银监会出台框架性的意见,最好是负面清单制,划清红线,防止系统性风险,剩下的空间可以留给P2P自由创新;第二个层面,具体的监管执行,可以划给地方的银监局或金融办去做;第三个层面,可以鼓励行业协会的自律监管,目前全国各地的互联网金融协会、网贷协会层出不穷,应该充分发挥其行业自律的作用。

作者:李宇。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,中欧国际工商学院EMBA,美国杜克大学访问学者,一直致力于P2P领域创业与创新,先后参与创立民信贷和金联储并任总经理,现任民贷天下总经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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